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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號番外:腹黑前督主與冷酷將軍[福利番外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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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號番外:腹黑前督主與冷酷將軍[福利番外]

沈言病了。

雖然總是病殃殃的,但他其實很少生病,可一旦生病,便就應了那句“病來如山倒”。

“我無事,老毛病了。”

沈言穿著一身裏衣,躺在床上,看著半跪在床邊,還未解甲的小將軍,他眼尾輕掃,修長的手指摸了摸青年稍顯粗糙的下頜,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涼意,他眉間微挑。

“倒是你,急匆匆趕回來……”

季山河緊抿雙唇,垂在身側的手不住收緊,他眼神冷厲,猛得傾身而下,堵住了病弱美人的嘴。

還未散去的熱意,透過糾纏的呼吸,噴灑在臉上,沈言雙眼微闔,呼吸微亂,“你……”

還沒說完,又被煞氣滿滿的小將軍給堵住了。

一來二去,沈言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將軍在生悶氣,索性這是身子骨的虛癥,並非風寒一類的疾病,不會讓他人染病,便也就隨他去了。

和那次大病時,帶著侵略性的掠奪宣.洩不同,季山河的動作很輕,與其說是吻,倒不如說是貼。

他就那樣貼著他的嘴唇,高大健壯的身軀傾身而下,遮住了微弱的光,帶來某種壓迫感。

別看私底下,山河總是撒嬌愛癡,俊眉朗目之下,卻也是殺伐果斷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消化完一路上的擔驚受怕,小將軍輕哼一聲,這才放過了還在病中的男人。

“等我。”

冷著臉的將軍站了起來,拋下一句話,就轉身離開了。

沈言撫摸著被滋潤的嘴唇,心裏失笑,他都病成這樣了,還能去哪?

暖融融的房間裏,燃著淡淡的熏香,喝的藥裏大抵是放了安神的藥草,沈言有些昏昏欲睡,半夢半醒間,他恍惚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音。

帶著水氣的溫熱身軀爬上了床,將他拉進了懷裏,抓住了他本是安分放在腰腹上的手,強行摁……

嗯?!!

感受到一片溫軟的觸感,沈言瞬間驚醒了,他看著眼前坦誠相待的小將軍,眉間一跳,罕見陷入了長久的沈默。

半晌,他啞聲道,“我如今,需要靜養。”

特意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。

季山河嗤笑,語氣冷硬,“別廢話,摸我。”靜養和跟他親近有什麽關系,說的好像平日裏就有滿足過他一樣。

“還是說,督主大人更喜歡這種?”

他輕嘖出聲,不由分說地將某人的頭按在懷裏。

沈言:……

猝不及防地直面廣闊的胸襟,麥色的肌膚尤帶沐浴後的濕潤,甫一靠近,便就泥足深陷,沈言因病遲鈍的腦子,頓時空白了一瞬。

歷經風雨的沈言,自然不會被這種事情打倒,雖然有些錯愕,但他還是坦然地享用了,不得不說,格外冷酷的小將軍,也別有一番滋味。

或許跟那次病中餵藥,有點異曲同工之妙。

沒過幾天,當沈言莫名其妙痊愈之後,得知內情的府醫,看他的神色瞬間就變了,支支吾吾,試圖找出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,扯了一堆雲裏霧裏的話之後。

他硬是拉扯到了什麽天命上,“想來,這就是八字相合,化兇為吉吧。”

說著說著,連他自己都快信了,語氣格外真誠。

“季將軍當真是先生的福星啊。”

剛剛踏入門檻的季山河,恰好聽到了這番話,他面無表情地瞥了沈言一眼,擦了擦滿頭熱汗,緊繃的臉沒有一點笑意,冷酷的很。

然而,沈言一眼就看出了小將軍冷酷外表下的歡欣雀躍。

他捏了捏鼻尖,心裏輕嘆,迎著府醫覆雜的神色,沈言面不改色地問道,“既是如此,我可以行事了嗎?”

冷酷的將軍汗如雨下,麥色的肌膚染上了紅暈,實在到了極限,嘴裏才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,喉嚨幹澀,“呼呼……”

“混蛋,偽君子,老狐貍。”

季山河一邊罵,一邊做著特訓。

這當然不是他想要的肌膚相貼,親密無間。

有時候,他真懷疑沈言是不是不行,他都把衣服脫了,對方依然不為所動。

雖然那家夥天天說自己虛,擺弄他的時候倒是一點不見得,每次都是他先精疲力竭,無以為繼。

季山河擰眉,神情覆雜,所以,不是不行,只是不愛?

還有現在,這到底是要懲罰誰?!

他看著沈言,一襲青衣,倚在床邊,倒是一派風流恣意,而他,一身短打,汗流浹背,氣喘如牛,在做蹲起。

“我不幹了。”

莫名委屈的季山河繃不住冷酷的偽裝,幾步上前,把好整以暇的督軍推倒在床。

大病初愈的男人一點沒抗拒,說倒就倒,墨發披散在床上,襯得他那張臉如月般光華,清貴冷冽,像森林深處的鬼魅。

季山河跪在床沿,雙手撐在“鬼魅”的耳邊兩側,高大挺拔的身軀,背對著緊閉的窗欞,將形銷骨立的美人困在此間。

他低垂著頭,熱汗順著剛毅冷峻的輪廓滑落,凝聚在下頜,要落不落。

季山河咬緊牙關,看著身下人,眼神兇狠,像沙漠裏的狼,“你……”

沈言卻是被男人下頜的那滴熱汗吸引住了,他擡起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被汗水浸潤的皮膚,被烈日灼烤的肌膚,像成熟的麥子,散發著健康豐收的氣息。

“乖。”

沈言眼裏滲著笑意,雙眼微闔,細長的眉眼翻湧著暗色,手指不輕不重地勾著男人的下頜,抹掉了細汗,掠過脆弱的後頸,撫上濕漉漉的頭發。

如玉般的手指,沒入了發間。季山河呼吸沈重,睫毛顫動,“沈言。”他喉嚨滾動,聲音沙啞,撐在床上的胳膊有些發軟,都不消沈言壓住他的後腦,他便就曲起了肘子,像四肢伏地的狼。

真乖。

近了,男人淩亂的呼吸,噴灑在冷白的脖頸上,喉嚨裏發出咕嚕嚕般隱忍撒嬌的聲音,“沈言……”

沈言恍若未聞,扣住了男人的腦袋,將他壓在了肩上,“嗯唔。”小將軍發出了一聲悶哼,嘴唇貼著細膩的肌膚。被清冽的冷香包裹,季山河不由得紅了臉,雙眼發直。

腦後傳來有一搭沒一搭的安撫,季山河感覺自己仿若被劈成了兩半,上半段置身於暖融融的春風中,下半段卻像是被拉扯著掉進了熔漿裏,唯有那只骨節分明的手,能夠救他於水火。

季山河難以忍受地扭了扭腰腹,被按在懷裏,看不見沈言的神色,他久違地生出了一絲羞赧,蹭了蹭近在咫尺的脖頸,急切地催促道,“快點!”

沈言捏了捏小將軍的後頸,感覺到僵硬的肌腱軟和了下來,他又不緊不慢地說起旁的事情,“你說,為何古往今來,將軍的畫像,大多都是膀大腰圓的模樣?”

季山河就像被刑訊逼供的可憐人,渾身爬滿了螞蟻,哪裏還能思考什麽畫像不畫像,他全部註意力,就放在了那只手上。

偏生某個可惡的人還不放過他。

“我的好將軍,回答我,嗯?”

溫柔軟語,便像潑來的番椒水,激得季山河渾身一顫,眼尾都染上了紅,他心裏微惱,一顆心卻又像被浸在了蜂蜜裏,甜得軟成了一片。

誰是你的好將軍。

嘴上卻是誠實地斷斷續續回道,“舞刀,呼,弄槍,呼呼,之人,騎馬彎弓,自是,要……唔。”

手指劃過男人緊繃的背脊,沈言仿若好奇地問道,“敢問將軍,使的何種武器,胸襟竟如此壯闊,著實令人驚嘆,莫不是,重錘沈斧?”

沈言眉眼彎彎,又是扣住了勁腰,撩起了半邊短褐,“想來將軍武藝高強,可為何這腰卻不似胸襟那般結實壯麗?”

“莫不是時常奔波勞累,消減了些許?可這丘巒疊起……”

“別說了!”季山河整張臉都快燒了起來,埋首在沈言的脖頸間,抓著床褥的手不由得收緊,幾乎要惱羞成怒了。

但聽到愛人沈穩的心跳,感受到熟悉的,微低的體溫,連調笑的言語都那樣鮮活,季山河的心安.定了下來,眼神柔軟。

想到回來的半路上,他收到了飛鴿傳書,道是沈言病中,那一刻,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抽掉了魂,一路上,他一刻不停,縱馬疾馳,生怕回來晚了,看到的會是冰冷的屍體。

生老病死,是凡人無力改變的事實。

沈言最驕傲了,他比任何人都驕傲,他不會想這樣軟弱無力地在床上咽氣。

有一瞬間,季山河後悔了,他痛苦地想,若是他能一直守在沈言身邊就好了,漠北巡邊也不是非他不可,屆時,他們一起歸隱山林,做一對神仙眷侶,豈不輕松自在?

但這樣的他,就不是沈言喜歡的他了。

他想要守護大旻,守護沈言。

這是他們的家,他們的未來。

一切,都將由他親自守護。

可是,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沈言病了。

一路上,季山河想了很多,想到,若是真到了那一步,他要怎麽辦?

他會帶他去定情的綠州,去那個能夠看到蜿蜒商路的丘陵,他們曾在那裏親吻,他吃著夾雜著風沙的燒餅,沈言喝著辛辣的椒蓼水。

他想了很多很多,越是想,越是惶惶不安,當他沖進房裏,看到沈言毫無生氣的睡顏,看到那個驕傲的男人恍然清醒,虛弱地躺在床上,沖著他笑。

他忍不住了。

強忍的淚水滑落,季山河咬住近在咫尺的脖頸,勒住了懷裏的人。

把我融進血肉裏吧,就算死也把我帶走吧。

“沈言……”

滾燙的淚水打濕了脖頸,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人心疼,沈言心裏輕嘆,攬住了男人柔韌結實的髀肉,輕聲道,“怎麽哭了,我的小將軍,嗯?”

“你混蛋。”

季山河哭罵著,他連讓沈言“不要死”這種任性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,哪怕沈言天資聰穎,運籌帷幄,也無法做出這樣的承諾。

他只能哭著,罵著這樣蒼白的話語,宣洩著不安難過的情緒。

“你混蛋……”

“是,我混蛋,我沒有照顧好自己,讓你擔心了對不對?”

“不對!你總是捉弄我,看我出醜,你混蛋。”

“好,我混蛋,混蛋向你賠禮道歉,你能原諒他嗎?”

“不要……”

哭這種事情,本就只是一時的宣洩,可一旦被人安慰了,眼淚就像決堤一樣,關於“你混蛋”,“我是混蛋”這樣的對話,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。

季山河終於止住了淚水,內心的悲傷也消退了些許,他直起身,淚眼朦朧地扯開了沈言淩亂的裏衣,被淚水打濕的衣襟濕漉漉的,連同季山河身上濕漉漉的短褐,一並被他脫下。

衣服一件件落下,散落在床踏上。

沈言靜靜地看著,眼裏閃爍著融融暖光。

小將軍……

季山河扯開了纏著頭發的布條,半幹的墨發披散,柔和了冷峻的輪廓。

沈言喜歡的東西不多,能勝過骨子裏的驕傲的東西,只有一個。

那就是他。

季山河撫摸著沈言微涼的臉,悶聲道,“你死了,我就把你的屍首按在堂前**,讓你死都不能安.寧。”

“我才不會把你的骨灰灑在黃沙裏,我要把你帶上身邊,生生世世,你別想離開我,我還要找十個八個……”

話音未落,天旋地轉,季山河整個人就仰躺在了床上,狠話被堵回了嗓子眼,雙手被三兩下綁在了床柱上,他看著清瘦俊美的男人,有些懵然。

“我的小將軍。”沈言勾起了男人的下頜,暗示般挑逗著他的喉結,一手按住最喜歡的胸膛,細長的眉眼盡態極妍。他舌尖輕挑,垂眉低笑,“你是不是忘了……”

“我才是引誘你的那個。”

季山河瞪大了雙眼,嘴裏發出變調的聲音。

“嗚唔,沈言……”

搖搖欲墜的帳簾落下,香氣縈繞。

抓著緞帶的手不住收緊,卻又被骨節分明的手抓住,不容置喙地穿過指縫,十指相扣。

大雨滂沱。

屋外罕見落下了傾盆大雨,打在窗欞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不知何時,脆弱的緞帶應聲而斷,迷蒙間,季山河聲音都啞了,積蓄在眼裏的淚水沒入了鬢發。

“沈言……”

被欺負狠了的小將軍掙紮著擡手,箍住了眼前人的脖頸,仰頭,吸吮著灼熱的嘴唇,一遍又一遍。

“求你,為了我,活得久一點。”

沈言攬住猶在發抖哭泣的小將軍,撫平他不安的眉眼,無聲輕嘆,“好。”

“我會帶你走。”

不會再讓你痛苦等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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